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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阶段作战中,第12军作为东线主要进攻力量,编入作战集团,并接受第9兵团宋时轮与陶勇的指挥。
该部队最初接到的任务是:
以部分兵力占领寒溪、长坪里、长院里等关键位置,阻挡敌军增援;主力歼灭韩军第5师,同时分兵把守丰岩里,防止敌人向南逃窜。
受领任务后,曾绍山军长即刻召集作战会议,明确战略部署。
第31、35师组成第一梯队,分别突击长水院、寒溪,同时分兵控制丰岩里、长坪里,旨在合围歼灭韩军第5师;第34师则担任军的第二梯队。
【1、12军难以完成的任务】
1951年5月11日,第12军启程东进,并于14日抵达春川以东的预设进攻位置。
第9兵团调整计划,将战役迂回终点前伸至束沙里,令第12军加强师负责迂回,限次日4时前到位,与人民军第2军团合钳围敌。另派兵力出寒溪、鹅湖,切断24号公路,北堵逃敌,南阻援军。
束沙里位于下珍富里西约10公里处,其至前沿的直线距离超70公里。
按兵团指令,16日17时发起进攻,11小时后,第12军需完成部队穿插到位。
显然,这是一项艰巨的任务,难以达成。
第12军正面遭遇美韩联军结合处,战前情报显示,该地由战斗力较弱的韩军防守,阵地构筑简陋,空隙多,利于部队穿插与迂回攻击。
然而,事实并非如此,此地不仅部署了韩军第5师主力,还驻有相当规模的美军部队。
加里山、孔洞一线有美军第2师第38、9团及美韩合编特遣队;二线则有美军第23团及法国营,为志愿军砥平里攻坚未克的强敌。
第12军战前未知这些情况,误以为仅面对韩军,计划突破一线阵地后,便可行进无阻。
为执行第9兵团的战略,曾绍山对既有部署进行了优化调整。
第31师指挥第34师100团,加强2炮兵营,负责束沙里外层迂回;第35师加1炮兵营,先占加里山断公路,后由南向北歼韩军第5师;第34师随第31师后,由西向东歼同敌。
第12军首战未歼敌,士气受挫,誓雪耻不辱西南。因临时调部署,时间紧迫,未详析敌情、地形及任务,作战准备欠充分。
【2、穿插迂回的失败】
15日晚,第12军突击队不顾敌炮火,渡过昭阳江,接近前线。
16日17时,尽管加强炮兵有三分之一尚未到位,火力准备仍按时开始。
炮兵因侦察协同不足,未设观察所修正炸点,仅实施概略射击。受地形与敌机影响,阵地配置过远,射程近极限的8000米以上,未能有效摧毁压制敌主防御阵地。
17时30分,步兵发起冲锋。守敌利用火力优势形成密集防线,探照灯与照明弹照亮战场。第31师第一梯队两团历经1小时激战,终于突破敌军一线阵地。
第31师担负战役迂回,初期表现不佳。为速战速决,该师过度展开兵力,受地形天气影响,通信受阻,部队难以集中。进攻自隐里时,全师无完整建制营。
子夜,第31师抵达自隐里北侧三公里处,遭遇突发严重状况。
美军十余辆坦克支援下阻截去路,韩军伴美军,步兵伴坦克,意外令指挥员犹豫:强攻或绕行,决断难定。部队滞留数小时,至黎明方定向北翻山迂回。
原计划长距离穿插按无敌情急行军速度,要求部队每小时至少6公里不停顿。现面临敌军层层火力拦阻,穿插变为连续攻坚,已不符战前计划与时间假定。
17日黎明,部队抵达洪川至杨口公路边,遇美军炮火封锁及一步兵营侧攻,同时,大批敌机不断轮番进行轰炸与扫射。
部队行进中作战,伤亡逐渐增多,到达釜峰时又遇敌阻击,多次发起攻击未能突破,最终与敌军形成对峙局面。
18日,第31师抵达丰岩里与长水院。连续昼夜行军作战后,部队极度疲惫,众多士兵掉队并失去联系。
为抢时间,师长赵兰田命92团急派加强营轻装奔赴下珍富里,然遭敌空炮打击与坦克阻挠,至19日20时方完成集结,未能如期出击。
至20日黎明,第91团前锋营抵达预定位置,据俘虏供述,韩军第7、9师大部及第5师部分兵力,总计约2万人,已南撤至下珍富里区域。
第31师未能达成封锁敌军南逃路线的迂回作战目标。
第12军司令部战后检讨指出,其在战斗中的表现需进行反思与总结,以确保未来行动更加高效有序。
敌采宽广纵深防御时,战术迂回穿插必要且可能,为歼敌之策。但对美军是否可行存疑。如美军固守、伪军退缩、美军增援,穿插部队损耗大,难及时到达,恐延误战机。
【3、无奈的包围圈】
第31师向纵深穿插之际,第35师持续攻击加里山一线阵地。加里山位于昭阳江与24号公路间,北接寒溪,西距自隐里约15千米。
该山主峰高达1050.7米,四周绝壁环绕,地势险峻,成为24号公路麟蹄至洪川段的自然屏障,也是通往自隐里、寒溪等关键地带的侧翼通道。
美军第2师第38团两营驻守此地,提前建造众多地堡、掩体,布置多层铁丝网、地雷及音响触发装置,构建完善火力网,形成坚固防线。
战前上级称守敌为“少数伪军”,导致部队攻坚准备不充分。战斗开始时,配属第35师的炮兵仅1营到位,且20分钟内即耗尽了所有炮弹。
突击部队冒敌炮火接近敌人,未达冲击起点已损600余人。冲击发起后,发现对手非易败韩军,而是据险死守的美军。
17日3时,第103团六连采用小群多路策略迂回敌侧,攀越峭壁,攻占加里山主峰。拂晓,突击部队不顾敌空炮火力,持续冲杀,整日激战。
次日,第12军副政委李震赶至,目睹第35师伤亡惨重,不禁泪流满面,悲痛难抑,失声痛哭。
第35师牺牲重大后突破加里山,切断24号公路,阻断自隐里美军23团与法国营退路。同时,第34师2个团进至三巨里,对敌军形成西北及两侧包围。
第23团与法国营曾在砥平里逃脱志愿军包围,此次意外遭遇第12军,再度陷入被包围的危急处境。
曾绍山望战机,喜可歼敌,急兵力乏。第35师战力衰退,仅凭第34师两团,难以全歼敌军。
战场上,指挥员最棘手的是战机绝佳却兵力不足。此时,附近自隐里滞留的第31师4个团(含第34师100团)若能调往前线,将极大缓解当前困境。
但该师任务由兵团确定,未经宋时轮批准不得调用。曾绍山判断,当时该师无法按计划到位实施迂回,故建议留其参与这场难得的围歼战,而非继续执行无望任务。
他迅速致电第9兵团,请求宋、陶首长批准第31师留驻,并调往自隐里参与战斗。
兵团回复:第100团可留配属第31师,但该师主力仍需执行既定的迂回作战任务。
志司汇编的该阶段作战计划中,含第12军5月17日21时围歼隐里敌军的部署电,内容概述:部署围歼行动的具体安排。
我部穿越公路后,伪五师、伪七师部分兵力上午自北向南集结于自隐里南北。决定命三十四师、三十五师全力首击,三十五师主力自南攻向扇坪、自隐里,另部阻击寒溪北来之敌。
三十四师主力自隐里以西沿公路向东北、北攻击,一○○团自新兴洞向西北、北推进,力求与主力会合,共同歼灭位于自隐里以北的敌人。
三十一师全体继续依照既定方案,执行穿插行动。
此电报显示,第12军当时对自隐里敌军的具体兵力和番号尚未全面了解。
查阅相关电文,17日18时,左邻第3兵团对该地区敌军位置作出判断:各部敌军分布已明确记录。
美二师二十三团驻寒溪及岱里(洪川东北)。伪五师位于论里周边,师部设枫里(自隐里东南)。伪七师师部携一部及法国营驻自隐里与扇坪地区。
推测第12军当时了解的情况相似,虽在自隐里发现美军,却未确认其为23团主力,故部署攻歼时,仍主要针对撤至该地的一线韩军部队。
此部署令100团参与自隐里战斗,但因军指挥部与100团电台联络不畅,电令未传达。故该团仍遵循原计划,随第31师南行。
隐里之战仅凭曾绍山所部进行,无法形成歼灭战所需的兵力优势。
17日晚,第34师发起攻击,但未能在当夜取得预期效果。
18日上午10时,占领自隐里北侧两高地。自隐里敌军12时坦克开道,密集火力掩护下向东南突围,经第35师阵地遭重创。先头坦克被击毁,车队去路被阻。
志愿军部队预先埋伏路边,突然发起攻击,迫使美军丢弃重型装备,匆忙寻找逃生之路。
战至16时30分,第23团第2、3营主力及第1营、法国营部分被歼灭,副团长及以下200余人遭俘,同时击毁和缴获坦克、汽车共计251辆。
因兵力不足,未能实现四面包围。美军残部在航空兵支援下,抓住时机向东南方向成功突围。
【4、十五军的艰难穿插】
第12军激战之时,第3兵团第15军在其右侧发动攻势,对美军第2师造成强烈冲击。
第15军在本阶段的任务是明确为:负责执行特定作战区域的任务,确保战略部署顺利实施,达成既定军事目标。
以1师于加里山西侧坪村里、上杰里突破,占高地割裂美军2师与1陆战师联系,并阻其东援;另2师钳形攻势割裂敌军,先歼美军一二营或全歼,不成则分两路直捣九成浦里,求歼敌一部。
进攻前,因第29师未按时到位,秦基伟军长令第45师1团先攻坪村里,该师主力与第44师按计划于加里山西、南分路协同,待第29师到后接替阻援,确保歼灭美军第2师1团。
秦基伟对作战初有信心,认为分割敌增援部队后,一单位歼敌一团有把握,预估战斗结果将优于第一阶段。
然而,实际作战进程并未如预期般顺利。
17日14时,宋时轮与陶勇致电王近山,就第15军战斗进展迟缓表达看法,明确指出其战斗进度需加快。
据悉,十五军昨晚进展缓慢,已正面对峙。为扭转局势,建议今晚集中十五军、六O军主力火力,从加里山4附近向南及东南攻击,消灭寒溪附近美二师廿三团一营至一团。请考虑。
王近山17日9时致电第15军,不满其攻击进度,敦促“迅速向指定区域猛攻,避免重蹈正面平推之覆辙”。
接宋、陶电话,王近山18时重发作战部署电,决定当晚以十五军四四、四五师及六十军一八一师围歼寒溪、岱里地区之美二师廿三团。
具体部署如下:明确各项任务分工,规划实施步骤,确保资源合理分配,并建立监督机制,以保障计划顺利推进且目标得以实现。
第44师抵达岱里,45师至新村,181师主力经加里山等地至寒溪东北,协同15军主力歼敌。同时,29师速至指定区域筑工事,阻击并歼灭东援南逃之敌部分力量。
然而,该部署未果。除守敌顽强抵抗及敌空炮猛烈轰击导致重大伤亡外,作战区域的不利地形亦是阻碍第15军行动的关键因素。
该军3师过昭阳江,被困加里山西南山岭。美军高地布防,易守难攻。志愿军破一线阵地后,需穿25公里炮火区,仅两狭窄山路可行,且需为第12军让路。
在不利地形条件下用兵,执行决心远比作出决策艰难许多。
接下来两天两夜战斗尤为惨烈。19日晨,秦基伟获悉,多数部队未达预期,仅第44师完成任务,毙伤敌千余,俘200余,缴车70余,重创美军第38团。
其他美军已集结,攻击部队因地形受阻,进展艰难。在敌航空兵与炮兵持续火力打击下,伤亡加剧,第44师师长向守志与政委华锋均负伤。
秦基伟于日记中记载:
尽管部队展现勇猛,实则仅一师击中要害;另两师,一师几未参战,一师受阻伤亡惨重,均未发挥预期作用。
第15军与第12军原同属第3兵团,战时第12军转隶第9兵团指挥,而第15军则继续在第3兵团编制下执行任务。
两军在作战中互为支援,虽进展不顺,仍在中东线结合部重创美韩军部署,尤其对美军第10军冲击显著,暴露其防线侧翼,重威胁洪川枢纽这一防御要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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